123、不亏不欠
唐余回到别墅有些乏，躺在沙发上慢腾腾的睡着了，等菲菲叫醒她吃饭的时候，太色刚擦黑。
她起身，没来由的有些心神不宁。
走去大厅将桌子上的仙人掌拿起来端去了门口的窗户那，是为辟邪。
之前买的向日葵已经败了，仙人掌却没有，活的无比张扬，上面的尖刺都带着张牙舞爪的棱角。
唐余伸手摸了摸，手被戳了个洞。
她皱眉吸手指，抬头看向外面，顿住。
这栋别墅建的高，从这个方向看下去刚好看见别墅边角停着一辆车，黑漆漆的，比之夜色更浓。
夺目的是旁边站着的人，个很高，也是一身黑衣素裹，猩红的光点随着他的移动来回动，全是铁骨森森的恶意。
唐余面色铁青，刷的一下拉上帘子。
菲菲叫她吃饭，她草草吃了几口便回房，在屋里转了两圈，找出一件面包服穿上，开门出去。
车旁边的人看见她的影子顿了顿，在唐余还剩两三步过来的时候扬手丢了烟，钻进车里直接跑了。
唐余愣住，接着啼笑皆非。
自己还没跑，他跑个什么劲。
说不清什么滋味，但……惊惧似乎淡了点。
她踢踏着脚步想回去，顿住，回头扫了一眼。傅鸣刚才站的地方，地面上全是烟头，密密麻麻的。
她屏息片刻，抬脚回去。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唐余打开平板看最新的电视资讯。
明光台转型很成功，大小节目融合了市场上的全部亮点，节目大多从周播改成了季播，又从国外买了不少版权，招募青年导演和别台知名娱乐主持人加盟，只看预采，很精彩。
层层叠叠的评论和点赞数不停的往上攀爬，几乎看不见老旧长明台的影子。
唐余面无表情的叉掉图页，顿了顿，点开深海视野的网页。
很肃穆，深蓝色的背景图上是铁骨森森的四个大字-深海视野。
唐余定定的看了半响，叹口气把平板关了。
她起身去客厅找水喝，接着坐在餐桌旁低下脑袋。
虽说已经过了两个多月，看见长明台真的消失了，还是会疼，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怎么也消不散。
她起身回房，经过客厅窗户的时候停住，朝前走了一步，瞳孔紧缩。
之前傅鸣在的地方，现在还在，一样的黑车，一样的黑影，不一样的是没了猩红的光点。
唐余抿唇，很烦躁。
她穿上面包服开门，这次的脚步很快，在他开车要走之前大张手臂拦住。
唐余叩了叩车的引擎盖，面色冷峻：“下来。”
车里人不动，只能看见指节青白的五指覆在方向盘上。
唐余由叩变砸，砰砰砰的，“傅鸣，你给我下来！”唐余想着这次总要说清楚了吧。
却不想车调转，速度极快的沿着她的衣襟开走。
她原地愣住，手握拳，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回别墅还是生气，拿手机给他打电话。
她号码换了，对面直接接了。
唐余话锋结冰：“你搞什么名堂？！”
电话对面安静非常。
唐余接着说话：“有病吧你！说话！”
电话被挂了，唐余气的七窍生烟。
隔天她开车去了医院，挂号做检查。
排队的人很多，挂的号在后面，她起身去洗手间，迎面撞见了宋宴。
郊区的医院不比市区，碰见熟人的概率几乎为零，更何况这里是妇产科。唐余下意识扫向她的肚子。
宋宴先开口：“你怎么在这？”
唐余遮掩了一下：“不舒服，你呢？”
宋宴面色发白，“我也不舒服。”
说完错身要走，唐余拽住她：“你怀孕了。”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宋宴素来长年带妆，不带妆便是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别的。
宋宴脸色白了又白，狠狠甩开她的手：“不要你管。”
唐余扭头看了眼她的背影，微微的皱了眉。
回去想进B超检查室的时候顿了顿，最后没去，扭头开车走了。
上高架的时候朝后视镜瞥了一眼。
恶气骤然徒生。她脚踩油门，直接下了高架，开往桥下面，随后开进草丛里。
没大会，开进来一辆黑车。
唐余咬唇，毫不犹豫的把车开出去拦了他的路。
唐余之前怂，也怕，被傅鸣一天好几次堵的没了怕，多了满满的火气。
她甩上车门，单手拎起一块板砖，另一只手扯他驾驶座的把手，没说话，但是威胁的意味十足。
傅鸣透过车窗看她，啪的一声，车门锁被打开。
唐余拉开门看他：“下来。”
傅鸣抿唇下来。
唐余后退一步，丢了手里的石头，将棉服裹紧，面无表情的看他：“你想干什么？”傅鸣双手插兜，一言不发。
唐余火气上来，又问一遍：“你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你胖了。”极其硬邦邦的一句话。
唐余翻了个白眼，启唇冷笑：“吃你家大米了？”
唐余其实没怎么胖，不过是下巴从尖利变成了微翘，不妩媚，多了点娇俏。
傅鸣手插在兜里，手指很痒，想摸摸，却……不敢。
他静默半响，顶着唐余的冷眼再开口：“你欠我东西。”
唐余微怔：“什么？”
“我之前送你一个娃娃，你还给我。”
唐余怔住，神他妈娃娃，早被她丢进了垃圾桶。她烦烦的从车里找出手包，一扎厚厚的钞票掏出来，洋洋洒洒的甩过去：“这些够买十个。”
傅鸣低头，咬着牙冠，咬的腮帮子都发酸，却无话可说。
唐余火气慢腾腾的下去了些，却依旧冷眉冷眼，“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扭头要回去，手腕被扯住。
傅鸣扯的很紧，眼圈通红的瞪着她：“我不要钱，我只要我给你买的那个娃娃！”
唐余睫毛颤了颤，慢腾腾的抽回手：“傅鸣，咱俩是真的不亏不欠了。”
唐余说的认真，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所告诉夏宛如的杀母之仇，认真掰扯的话和我扯不上关系，但我还是还了，用长明台和暗夜访谈还的，你不是傻子，应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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