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只要是个男人，就是我的敌人。他但凡对你敢有一点非分之想，我就立刻出去剁了他的双手双脚，将他做成人彘沉入粪坑。”
“你想哪儿去了，他跟我们一样，也是国主在大熵的暗桩。”
“他是国主的人？”
“准确地说，他是国师羽生玄师的亲信，及忘年之交。”
略微的沉默，之后，是石林霄愉悦的声音，“如此说，他就是我们的家人咯。”
“嗯。”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赶快把他喊进来一起烤火吧。你看我，刚才真是失礼，竟然把他忘记了。”
“没事儿，我去叫吧。”
“我去，你好生坐着烤火吧，赶紧烤暖和，不然我会心疼的。”
龙渊的牙都要倒了。
石林霄出现在门口，对龙渊淡然一笑，弯腰行礼道，“公子里面请，还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太初九！”龙渊大摇大摆朝房间里面走去。
烤火他没心情，但为了救愚玥，他是不能不与石林霄过过招的。
看到石冬儿，龙渊就有预料，石林霄可能就在帝丘。他只是没想到，石林霄竟然就跟石冬儿在一起。
而对付石林霄，就远比石冬儿简单多了。因为没有人能比深渊更加了解石林霄需要什么。
“太初九？太初，公子是六壬山庄的子弟。”石林霄让出路道。
“是，从小在六壬山庄长大。”龙渊也不遮掩，反正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刚才听冬儿妹妹说你是国主的人，又是羽生玄师的亲信，在下石林霄，刚才多有得罪，还请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多多赎罪。”
“哪里哪里，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龙渊径直走到火盆跟前蹲下，伸过手去烤火。
石林霄跟了进来，站在身后仔细打量龙渊。
龙渊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初次见面，石林霄需要在自己身上印证一些东西。
石林霄信石冬儿？
你信？
反正龙渊认为他不可能尽信。
“对了，刺杀金寨国第五代储君那次，你肩上的剑伤恢复的怎样了？”龙渊有意无意问了石林霄一句。
石林霄眼神一轻，随即哈哈大笑道，“多谢初九公子挂怀，也多谢羽生玄师挂怀，好了，早就大好了。”说完也走过去烤火，神情却比刚才热情了许多。
刺杀金寨国王储之事是羽生玄师一手策划，亲自督办的，当然也是国主的意志，那次行动十分隐秘，知者甚少，除非是心腹或是亲信，否则不可能知道。
龙渊一言便能让石林霄打消一切怀疑念头，自然也是未雨绸缪，早就想好的对策。
“那就好，正如羽生玄师所言，林霄公子是安息国的中流砥柱，不可或缺。你要是负伤，那就是安息国最大的损失。”
“初九公子谬赞，林霄愧不敢当。为国主效力本就是林霄的本分，林霄自当殚精竭虑、呕心沥血。”
石林霄喜形于色，恭敬起身行礼。
“林霄公子赤胆忠心，深得国主赏识，大家有目共睹，在下也是佩服之至，虽然不曾见面，但也神交已久，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将来一定还请多多提携！”
龙渊也装腔作势起身行礼，反正礼多人不怪，赞多人不烦。
“岂敢岂敢，林霄倒是要请初九公子以后多在国师面前美言几句。”
石冬儿这时忍不住道，“今天太阳真是打北边出来了，我多次带男人回来，林霄哥还是第一次能与之和睦相处。”
说话时，石冬儿满脸的幸福与炫耀，龙渊此刻要是个女人，肯定要恶心死。
“是吧。”龙渊哈哈一笑，“之前的那些男人只是人头，任务。而我，是你们的家人，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龙渊当笑话说，石冬儿二人自然也只当笑话听。
但这绝对不仅仅只是个笑话。之所谓知己知彼，才是龙渊要向石林霄传达的意思。
“初九公子一语中的，入木三分，不愧是自家人。”石林霄盛赞龙渊，同时心领神会。
“对了，刚才也没来得及问冬儿妹妹，初九公子初来寒舍，且不知是有何指教？”石林霄继而转向正题。
他对龙渊此来的目的更感兴趣。
“我此来是来提一个人头。”龙渊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
“谁的人头？”
“愚玥。”
“我这就去替初九公子亲自取来，初九公子请稍等。”石林霄转身就走。
“不着急，我要活的，不要死的。”龙渊道。
“嗯？”石林霄停住脚步，愕然回头。同时看了石冬儿一眼。
“愚玥是初九公子的人。”石冬儿道。
石林霄更加疑惑，“她，是你的人？”
龙渊点头，“她是我的一枚棋子，也是国主的一颗惊雷，将来必定声动大熵，所以现在她不能死。”
“明白！”石林霄再次果断转身离去。
稍时过去，他再次领着愚玥出现在房间里。
此刻的愚玥狼狈不堪，脸脏的像只小花猫，身上也沾满草屑和泥土，看来“监牢”的环境并不怎么样。
但出奇的冷静神情却让龙渊不禁心生怜惜与佩服。
看到龙渊，愚玥眸子乍亮，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石林霄抢先道，“初九公子，人我给你带来了，你带走吧。至于其他的，你完全不用操心，我们会按常规处理。”
愚玥张开的嘴巴立刻重新合上，同时满脸疑惑之色。“太初九这玩得是哪一出？”
常规，就是所谓的换脸术，龙渊相信他们会做到天衣无缝。
同时他也相信，玄冥即便再执拗，也不会在一个死人头上抬杠，只要愚玥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就这么相信我？”龙渊问石林霄。
石林霄看了一眼石冬儿，笑言道，“我这人不爱撒谎，与其说相信初九公子，倒不如说我更加相信冬儿妹妹。你既然是她带来的人，我何须有半点怀疑？”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气！”龙渊若有所指。
“我辈只是溪流，初九公子才是改变天下江山格局的大流。”石林霄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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