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发现这个小丑的时候，他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呆呆的一句话都不说，就像个假人一样，双目无神。”许哲诚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头疼。
“怎么会这样？”我皱起了眉头，那那个凶手小丑要是疯了，岂不是什么都查不到了？
等一下！抓到凶手……凶手疯了……这样的套路有些熟悉啊……
叶建国也是这样的！
我身上登时炸起一片寒毛，忙问道：“那你们检查他的精神状况了吗！”
许哲诚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们怎么想的？法医怀疑他精神有问题，就带他去做了个检查……”
“之后呢之后呢！”我有些急切的想要印证我的想法，最好不是像我想的那样，否则这个小丑和叶建国，都有可能是什么组织的傀儡。
“因为那个小丑不说话，所以一些问答的判断方法没有办法做。我们就带他去全面检查了身体，然后做脑部CT的时候，我们发现他……是没有脑子的！”
“啊？”我先是不相信，而后又被惊讶所取代，“没有脑子？那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大脑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啊，没有了脑子，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活着。
还是说，这个小丑根本就是个死人，就像是叶建国一样，只不过被做成了行尸而已。
许哲诚也说：“所以这件事谁都没办法解释，但是那个凶手确实还活着，但他真的没有脑子。现在他已经被收押了。我想这件事当初你也很关注，而且这么奇怪，说不定你会有什么线索，就像打电话问问你。”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如果你们要收押那个小丑的话，最好单独收押，因为他的身体很可能早就死了，只不过一直被人控制而已。”我建议道。
那个小丑是被人控制的，所以能杀那么多人，也有可能。因为行尸没有痛觉没有意识，杀了那么多人也不会觉得累。
和许哲诚挂了电话以后，我又给疗养院的那个小陈医生发了个微信过去，问她叶建国的情况。可是我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等我忍不住再问一遍的时候，发现我已经不是对方好友。
我记得小陈医生不是什么冷漠的人，反而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很热情好奇。怎么我一问叶建国就把我给删除了呢，是不是表示她有一些情况不能透露。
君临一眼就看穿了我心里藏着事情，伸手把我拢进怀里，低头用鼻尖对上我的鼻尖，一种压迫感随之而来，让我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无所遁形。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问。
“没……没有。”我心虚，不敢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微微偏开了头。
他伸手将我的头掰了回去，“说。”
“就是学习上的事情，比较烦。”我撒了个谎。
要是让君临知道我又在偷偷的调查叶建国的事情，说不准又要生气了。
说实话让君临生气，和说假话大家都愉快，这两个选项之中，我当然选择用一个善意的谎言。
君临低垂着眼眸，里面带着压迫和一抹失落，“果儿，别对我撒谎。”
果然还是逃不过君临的眼睛啊……
“我们那么多都经历过来了，我害怕被你连累吗？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这也是你当初对我说的话。我不希望你自己说的话，而你做不到。”君临把在我肩头的手掌缓缓揉着，仿佛是安慰，也仿佛是诱我掉入他温柔的陷阱，好让我把实话说出来。
然而我就是这样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最终还是抵不过君临的温柔攻势，把我知道的叶建国和小丑之间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君临了，还说了些自己的猜测。
君临听完就陷入了沉默，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果儿，这些事，你和我知道就好。别去找那个医生和那个警察说。”
“为什么？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对你来说不是，可是对控制行尸的人，就是个秘密。”君临一字一顿的警告我，“有谁愿意让别人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一旦惹上那些人，又是一场大麻烦。更何况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不去查，自然有人会去查。”
就凭我的能力，就算查，什么也查不到啊。
如果那些人找上门来，反而是自找麻烦。对于行尸的这件事，确实先默默的知道就好，一旦走路风声，让别人知道我查到了很多，只是有弊而无一利。
君临又问了我一遍，“明白了吗？”
“明白。”我调皮的朝他敬了个礼，笑了笑。
而且因为我的不懂事和大意，造成了太多的危险，我不能再让我身边的人因为我的原因而被牵扯进一场危险的旋涡里了。
“乖。”君临俯身吻在我的嘴角，“等你跟着你师父好好学本事，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能好好在一起了。”
我点点头，但又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劲。
君临不是人，是鬼。
可能是习惯了君临在我身边，我险些都忘记了这个事情。现在忽然想起来，这个念头就犹如跗骨一样挥之不去。
人和鬼不能在一起，就算我们克服万难在一起，可是他是鬼，我们之间还是隔着太多。就比如我之前听说，和鬼结了冥婚，不是鬼魂飞魄散，就是那个人死于暴毙。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想。
但是我窝在君临的怀里，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要是我们都不相信我们能在一起，那就一定不会在一起。
总会有办法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果儿，别离开我。”君临低下头，轻轻吻着我的碎发。
我笑了笑，回应他，“那你抱抱我吧。”
“傻瓜。”君临收紧了胳膊，“不是一直抱着你呢吗。”
那就好，我希望你每一天都可以这么抱着我。
最好不是用你冰凉而虚无的身体，而是一个温暖坚硬，给予我安全感的胸膛。
不去惹麻烦了，叶建国，或者是小丑，都随他们去吧。如果上天注定要我查，那我一定会再遇到这件事的线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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