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转后勤。”
“也有考虑过，但是心又有点不安分，在部队呆挺多年了。”
“如果你选择转业，部队会给你最好的安排。”夏乐轻轻的按着他在床单上摩擦的手臂，“如果你选择复员，来找我。”
“队长这是打算把我们这些老弱病残都养起来？”
“你可以跟着我一段时间，适应了后再去考虑路要怎么走，也可以一直跟着我，我能养活你们。”
林凯笑，“队长，我是不是残得挺厉害？”
夏乐沉默着看向他。
林凯缓慢的抬抬手又抬抬脚，都感觉是自己的，“如果真是，不用瞒着我，这点承受能力我还是有的。”
“脸毁了，修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程度。”
“我不靠脸吃饭。”林凯不动了，“只是脸毁了？”
“右手掌骨断了。”
林凯清楚如果只是一般的伤队长都不会拿出来说，而对于一个在一线部队作战的军人来说这是致命伤，慢慢的抬起包成粽子的右手，大概是做了更坏的打算，现在这左看看右看看的他心里好像也没有特别难过，“以后还能拿筷子吗？”
“可以。”
“那就够了，我可不是左撇子。”说完林凯又笑，“真是左撇子就好了，伤了右手也不怕。”
夏乐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边摇曳的大树心想，这敏市可比家里冷多了，回头只怕还得去买件厚外套。
“队长，我没事。”
林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还很虚弱，却又显得从容，“我还活着，比起他们来我已经很幸运了，哪里还能奢求更多，活着总比死了能多做一些事情。”
“恩。”
“队长，如果我去投奔你了你能养得活我吗？”
“能。”
“真能啊？队长你做什么工作啊？自己做老板了？”
夏乐突然觉得有点羞耻，她要怎么告诉战友，她当明星去了！
最终夏乐还是没有说，一通电话拯救了她，郑先生的来电她自然是不会当着林凯的面接的，拿着手机出了病房。
在她身后，林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慢慢抬起双手看着自己这残废样苦涩的笑了，残了啊……
走廊上夏乐接通电话，“郑先生。”
“这么久才接，不方便吗？要不要一会再打过来？”
“没有，不忙。”夏乐背靠墙看着那头穿着制服推着推床快速往手术室跑的几人，“是有推不了的工作吗？”
“不是，没有接下任何工作，有没有多打电话回家？”
“打了的。”
“也就是说不涉及保密这些了？”
“恩。”
“你到窗户边来。”
夏乐一愣，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的回了病房，从窗口探出头往外看去，楼下的人仰着头朝她挥手。
“郑先生你……”
“来谈点事，顺便给你送点东西，我能上来吗？”
夏乐短暂的失去了语言功能，朝着楼下的人点点头，也不管对方视力够不够好到看清她的动作，她不傻，要怎么顺便才能顺到敏市来。
郑子靖笑，挂了电话提起箱子上楼。
“队长？”林凯慢慢的转头，“有战友过来吗？”
“不是，我……朋友。”
“哦~~”林凯看着她的神情，一个哦字拐了几个弯，对队长的这个‘朋友’好奇起来，不过，“队长，你不去接一下那位‘朋友’吗？”
对，没有有效证件没有熟人带着电梯工不给人进这一层的，夏乐连忙去接人。
电梯门一开，两人眼神对上，郑子靖提着箱子进了电梯，笑道，“就猜你要来。”
电梯工是退伍的老军人，他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默默按了楼层。
平时总显得拥挤的电梯里这会倒显出宽敞来，沉默蔓延，夏乐还在思量应该说点什么就听得郑先生带笑的声音响起，“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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