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丰山背着大包小包，走了一阵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正在拉二胡的老头。
老人长发高盘，须发俱白，面色红润，微微有些发福。
嘴上竟然还叼着根烟，不伦不类的，和莫丰山差不多的懒洋洋模样，看着像是得道高人也像是个骗子。
看起来好像六十出头的样子，面容上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候是个帅气十足的男人，只是这副尊荣，那就好汉不提当年勇了。
老人见到莫丰山后，懒洋洋的眼神中，一道精芒一闪而逝，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精气内敛的高手。
这人自然是莫丰山的师傅张商。
“来了？”老道背着双手语气平淡地问道。
云淡风轻，似乎没有几分久别重逢的喜悦。
莫丰山看着老头子眼眶微红：“话都说了，我能不来吗？”
看着弟子眼眶微红的模样，不知怎的，张商只觉得气不打一出来，“tmd，老子还没死呢，哭个屁啊？”
“你要是死了，玩笑还来不及呢，哭个屁。”莫丰山毫不犹豫地回击道。
“你！”老头子举起弦弓就要给他一下子，见莫丰山不躲不闪，弦弓最终只是轻轻拍在了莫丰山身上。
“唉，跟我回屋里去。”张商最终叹了一口气，拿起二胡，继续往山上走。
跟在老头后面，莫丰山就发现这么些年过去了，老头还是原来的样子，竟然丝毫都不显老，这人跟人真是没办法比。
由此也可见，这老怪物的一身内功也越发精湛了，衰老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来看我也不带点东西，山珍海味没有，带点水果蔬菜也行啊。
唉，现在的年轻人……”一路上老头子念念叨叨，莫丰山全当没听见。
两人沿着山间小路向山上爬去，张商搭建的房子抬头能见，就在半山腰一处飞溅的小溪旁，一座木头房子，远远看去，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隐没在林木间。
青山蔼蔼，绿水长流，鼓楼风情别样。
爬到山腰一看，环境不错，有开阔的平台，虽然不大，但是平台的视野不错，能看到远处的村落，山缘上几棵老树盘根。
张商提了两张竹椅往山缘边一放，俩师徒并排而坐，吹着习习山风远眺，偶尔几片落叶打着旋地落下。
“说实话吧，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张商靠着竹椅问道。
莫丰山眼神转向山下景色，“凯尔我抓回来了，刺客联盟欧洲部这次元气大伤。”
“嗯，这些我都知道。然后呢？”张商轻轻地阖上眼。
“马上就是坤元武比了，我必须赢。”
张商睁开了眼，看着莫丰山有些奇怪，“你以前也不愿争这些，现在怎么这么上进？”
莫丰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小薇前天给我来了电话，公司有意愿派我去北美。
TN可不好惹，我现在也算有媳妇了，死在就那太不划算了。”
“这些可能都是原因，但不是真正的原因。”张商摇头道。
莫丰山沉吟片刻，握着拳头终于说出实话，“实力差距太大了，来之前，我只想着能提高实力至少保证自己身边几个人周全。
结果在来的路上，我一个朋友被押回了家族，走之前她让我去救她，我就更没有理由松懈了。
以前总觉得，学得够吃饭了，可是……”
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莫丰山没说，“她”死了以后，他就失去了努力的理由，一直沉沦着，现在他重新活了过来，自然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所以你找我给你特训？”张商问道。
“嗯，要求不高，以后像凯尔那种货色，能让我单手打死他就行。”莫丰山点头道。
“这还要求不高？你当修为是吃干饭吃出来的？”张商直接一个爆栗砸向莫丰山的脑袋。
莫丰山早有防备一个侧身勉强躲过，“哎，老头子，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啊。”
“哼。我能交给你的都给你了，你自己没学会能怪我？”张商斜瞪了莫丰山一眼。
“狗屁，我这些年过去了，也没学会化劲。”莫丰山摇头不满道。
“你觉得化劲，是能教出来的？”张商站起身俯视着莫丰山问道，他的身影如大山般遮住落日余光，压向莫丰山。
“额，难道不是？”莫丰山疑惑地问道。
“它在你的这儿。”张商食指指尖指着莫丰山的心脏处肃穆道：“你自己不愿意用，还怪我不成？”
说罢转身回到屋子里。
莫丰山挠了挠头也跟着走进了灶房，一个开始烧火，一个开始做饭，用的还是土灶，烧柴火的那种。
两人默契地没再提那些烦心事。
一如当年还是莫丰山来掌勺。
晚餐很丰盛，大鱼大肉的那种丰盛，乡下特色。
莫丰山的家常菜手艺丝毫没有落下，两人在外面搭起长桌，就着凉爽的晚风吃着喝着。
莫丰山看着傍晚的夜景，有些感慨道：“你当年要死要活地把我外派到国外去，不会就为了在这躲清闲吧？”
“胡说八道什么。”张商叼起一根烟，看着远方缓缓说道：“时代发展太快了，我们这辈人已经和时代脱节了，把你赶出去，是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时代，顺应潮流。
也是为了我们这一脉能更好的传承下去，不至于碰到问题什么都不懂，那是迟早要灭亡的。”
“你说得也有点道理。”莫丰山点头道。
老人似有所感问道：“你还记着自己为什么一直只是个临时工吗？”
“记着，我一直记着呢。”莫丰山眼神有些不舒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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